সপ্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তিল থেকে তাল নয়, বরং বিন্দুর চেয়েও ক্ষুদ্র চেষ্টা
谢枝蕴感谢了她,但看到那杯水车薪般的数字,她还是被迫拿出了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那是当年父亲和她定情时送的手镯。
虽不算太贵重,但主人多年来精心保养,水头极好。谢枝蕴拿到典当行,成功换到五十万,虽价格不高,却能解燃眉之急。
说来也巧,玉镯刚进典当行,便转手到了秦肃手中。
他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,在公司里干着闲差,平时没事就到处跑。最近秦家老太太生日将至,秦肃正四处逛着想给老太太找件生日礼物。
秦肃来到典当行,一眼看中了那玉镯。
常年在富贵堆中磨炼出来的眼力,自然能看出这玉虽非极品,但养护得极好,带着人气。
他很喜欢,直接点名要了镯子。
秦肃抱着盒子,兴冲冲地去找沈怀舟。
“怀舟,今天我可算解决了一件难事。”他像献宝一样拿出镯子,“你看,这手镯不错吧?老太太什么贵重的都有,唯独喜欢这样的东西。”
沈怀舟没什么兴趣,但听他说还是低头扫了一眼。
玉镯躺在檀木盒里,泛着莹润光泽,他的眼神瞬间凝住。
“这镯子哪来的?”他问。
秦肃随口答道,“在一家典当行碰到的,也是我运气好。老板说,典当的人刚走,我就赶上了。”
沈怀舟皱眉。
这镯子,若没记错,是谢家夫人常戴的,他曾在宴会上见过几次。是什么原因让她拿出母亲的遗物变卖?
“怀舟,怀舟?想什么呢?”秦肃伸手在他面前晃晃。
沈怀舟回神,突然伸手拿走玉镯。
“诶诶,你干什么?!”
“这镯子我要了,回头让林安给你打钱。”
秦肃立刻急了,“不行,镯子给你拿了,我从哪儿给老太太找礼物去?快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沈怀舟淡淡道:“三千万。”
“成交!”
开玩笑,他才花一百万买的镯子,转手赚了三十倍,傻子才拒绝。钱多了什么买不到,秦肃美滋滋地想着。
他坐回位置,忽然好奇问:“你要这镯子干嘛?送女孩子?送谁啊?我怎么没听说,老树开花头一遭啊。”
秦肃碎碎念没完没了。
沈怀舟眉头跳了跳,语气冷冷:“你这么有闲心,不如去给你家后院的猫接生去。”
秦肃听完,不但没害怕,反而越发好奇。
沈和尚竟没否认,说明这镯子确实是给某个女孩子的,他天天跟着跑竟完全不知情,好家伙,这人连兄弟都瞒着?
“你这不厚道啊,我……”
“再啰嗦,价格减半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五百。”
“我现在就走!”秦肃怕钱飞了,什么八卦都不想听,眨眼间就消失在办公室里。
他走后,沈怀舟摩挲着手中玉镯,给秘书林安发消息:“去查查她最近的情况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……
谢枝蕴拿到钱,马不停蹄疏通关系,又到被打的人家赔礼道歉,态度和诚意都到位,这才让他们松口。
事情处理完,她想去见一面父亲。
自从当年父亲入狱后,谢枝蕴已很久没见过他。
但她在外等了许久,仍得到父亲拒绝探望的消息,失望之余,只好托狱警帮忙照顾些事情。
回到家,她情绪难免低落。
沈舒白不知何时回来,忽然从背后抱住她,“枝枝,在想什么?”说着,将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,“给你带的礼物,快看看喜欢吗?”
左右都是顾婉婷挑剩的,有什么喜欢不喜欢。
谢枝蕴提不起兴趣,只勉强勾唇道:“先放着吧,我晚点再看。”
“也好。”沈舒白绕到她面前,“正好我有事跟你说,明天是婉婷生日,你准备下跟我去参加。”
谢枝蕴皱眉,“我不想去。”
“你还在计较那天的事?”沈舒白皱眉,“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,婉婷被你弄伤都没计较,你还要记到什么时候?”
谢枝蕴听着,心头一凉。
“我——”
她不想去,可刚开口,沈舒白便打断:“婉婷特意邀请你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她给你道歉,你别拿乔,明天跟我一起去。”
谢枝蕴心底寒意席卷全身。
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她的丈夫——不,是披着人皮面具的恶魔。
自嘲一笑,她收回视线,淡淡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