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তুর্থ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ম্রাজ্ঞীর রোষ, বান্ধবীর স্বামী নিয়ে কাড়াকাড়ি

“臣，林月璃，叩见陛下！”

身穿赤焰朱雀袍，头戴鎏金螭首冠，身材窈窕颀长的女武官，缓缓走入殿心，对着龙榻后的倩影躬身一拜。她肤白如雪，琼鼻高挺，五官轮廓精致绝美。那浑圆而柔媚的眸子上方，偏偏生得一双锐利的剑眉，平添了几分飒爽英气。此刻她并拢双腿玉立殿心，宛如画卷中的冰山女神，令人心生倾慕，却又不敢起半点亵渎之念。

“见过林大人。”见这位当朝第一女武神走来，尽管官阶相当，虹影卫魏明城仍是一脸献媚地拱手行礼。

“尔等退下吧，朕有事……要单独与林爱卿相商。”上方飘来女帝一贯清冷威严的声音。

“诺。”几名虹影卫当即告退。

大殿之上，只剩下这对帝国顶端的闺蜜，沉默相对。一息后，帷幔后的龙榻上，慵懒斜躺的天女大人语气温柔地打破了沉默：“月璃，进来说话吧。”

“臣不敢。”林月璃美眸低垂，保持着恭谨肃然的姿态。

女帝声音一滞，随即便略显不悦道：“月璃，朕已说过多次，在外人面前咱们是君臣，但私下里，还是如往常一般，是不分你我的好姐妹。上榻细谈吧，好吗？”

女神捕摇头道：“君臣有别，臣怎敢僭越？况且……臣已是已婚妇人，此举不合礼法。”

“月璃，你……”女帝声音再次顿住。片刻后，帘帐后传来一道幽怨的女声：“哼！月璃你变了！往昔你我姐妹从不分彼此，一同在皇家圣武院练武读书，就连沐浴就寝都不曾分开。而今，你与那姜世子成婚之后，反倒与朕生疏了！这是为何！”

“陛下，臣没变。”林月璃眸光如古井无波，轻声道：“臣只是长大了，明白了‘君臣鸿渊，礼法如炬’的道理。倘若有朝一日臣背叛陛下，陛下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臣，不是么？”

“胡说！当年在北疆战场，以身为朕挡下毒箭的你，又怎会背叛朕呢？”女帝的声音略带颤抖，停顿片刻后颓然挥手：“罢了，朕拗不过你。说吧，深夜见朕，到底何事。”

“还是那件事。”林大人抬头铿然道：“恳请陛下即刻下令，命那些虹影卫撤出林府十里开外！那里是臣的家！外子他……虽玩世不恭，心性不够成熟，但他本性纯良，绝非什么奸细间谍，更无需日夜监视！倘若陛下执意如此……”

说到这，天下第一女神捕扬起那张白皙无暇、绝美清冷的脸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那帮虹影卫，臣见一个，杀一个，绝不容情。”

女帝没有回话，大殿之上落针可闻，气氛变得肃杀至极。

半晌后，帘帐掀开，一名容貌绝美、头戴凤冠、身穿白色茜素薄纱凤裙的女子，迈着丰腴修长的美腿，赤足优雅地从龙榻上走了下来。

“林爱卿，你可知你那有名无实的夫君，今晚又去哪寻欢作乐了吗？”

闻言，全程古井无波的林大人，美眸中出现了一丝波动。“外子他……”她低着头幽幽道：“他只要乖乖待在金陵城，越是沉溺玩乐，陛下心头越是安心，不是么？”

“嗯，倒也确是如此。”神凰女帝萧锦柠来到闺蜜身侧站定，凤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那繁复官袍都掩盖不住的丰腴身材，“朕的林姐姐啊，想当年在圣武院时，你的身材便已胜过同龄女子。如今十多年过去，你竟愈发有女人味了。都说女子为人妻后，身子会因某些事情而再度生长……啊，你该不会……真与那姜世子……啧啧。”

一向霸气冷肃的神凰女帝唇角含笑，似乎有意缓和气氛。林月璃一怔，随即脸颊泛起微不可查的红晕：“陛下，臣想听的不是这个。臣请求陛下……永久撤去对外子的监视！”

女帝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，凤颜愠怒道：“姜离！姜离！又是姜离！这无用的纨绔子，在你心中难道比朕还重要吗！林月璃，你别忘了，那姜离原本该是朕的夫君！是朕将他借……赐给了你！”

“是啊。”林月璃美眸怅然地望着虚空：“陛下厌他、看不上他，却又疑他，所以将他丢给了臣。这是外子挣脱不了的枷锁，也是臣不得不接受的宿命。但无论如何，他已是臣的夫君。所以，还请陛下忘记圣祖当年赐下的婚约吧，您跟姜离，已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
“而臣，如今也不得不站在妻子保护夫君的角度，斗胆对陛下您提出异议。这一切都是陛下选的，不是么？”

听到这里，女帝轻咬下唇，眼眶竟似红了。她转过身去，片刻后冷淡道：“林爱卿，朕答应你。待上元节灯会朕见过此子后，会给你一个彻底的答复。若他真那般平平无奇，朕……会善待他。”

林月璃躬身行礼：“多谢陛下。”

“好了，姜离的事就这么着吧……朕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”女帝回到龙榻上，翘起雪白的美腿，“对了月璃，那什么玉……”

“玉面暴君，袁胜男。”林月璃道：“正如臣与陛下先前料定，此獠又从刑场上脱逃了，这已是第三次。”

“这是好事。”女帝唇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，“一切能否按原计划进行？”

“陛下宽心，一切无误。”林月璃颔首道：“臣已用朱雀令调动神捕司在江南道的所有分衙捕手以及江湖暗桩，将袁胜男围困在金陵城，并让舍妹派人盯着他。他逃不出去的，只待上元节一到……咱们便能收网。”

“善！”女帝凤颜大悦：“月璃，朕现在便可以答允你！若此次清算袁家的计划能成，朕即刻撤去姜离身边的所有暗卫！”

“是！”

……

目送闺蜜走出大殿，天女大人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连月璃这等刚毅的铁娘子都变了，这男人……当真是祸水啊。”

“薛尚宫。”女帝沉声唤道。

“奴婢在。”躲在幕后的一名步伐沉稳、修为不凡的老嬷嬷行了出来，跪倒在殿前。

“距离上元节还有几日？”

“回禀陛下，不足半月矣。”

“半月……”女帝凤眸深邃，沉吟片刻道：“听着，今年设在金陵城的「极乐灯宴」，一切筹备如常。但朕打算在上元节前两日微服私访，提前到达金陵。朕想看看那纨绔子到底有什么手段，能将月璃迷惑成这般模样！你……提前准备一下吧。”

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