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১: সে তার বাঁশিটি ভেঙে ফেলল
“这是一位生意场上的伙伴，他很爱他的女朋友，听说他的女朋友也吹长笛。他想借着这次生日求婚，所以……送礼嘛，投其所好。”金先生并没有多作解释。
但这些点滴细节，都指向了一个人。
苏楚到了嘴边的名字，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无论如何，钱，她是要赚的。
至于那个人是不是霍绍梃，她觉得并不重要。
他爱林漫漫，全城皆知，就算求婚，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。
哪像她这个原配妻子，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。
这样也好，省得以后离了婚，顶着“霍绍梃前妻”的名头，日子更难过。
生日当天。
金先生给苏楚准备了一件精致的小礼服。她像礼物一样被装进箱子里，一大早就运到了云顶别墅。
偌大的客厅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如星子般的灯束点缀着整个房间。天鹅绒幕布上写着“生日快乐”。在堆满粉白气球的旁边，有一棵挂满了彩饰的许愿树，还有用钞票做成的巨大捧花……
苏楚扒着箱子的缝隙望出去，霍绍梃真的在很用心地爱林漫漫。
这些都是她曾经渴望，却终究没有得到过的。
她心口涩得难受，蜷缩起身子，抱住了自己的膝盖。
客人们陆续到场，工人们把装着苏楚的箱子抬到了预定的演奏位置。
金先生举着红酒来到林漫漫面前，与她轻轻碰杯：“林小姐，生日快乐，希望你今天能达成所愿。”
林漫漫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，精致的妆容加上一身价值不菲的名师定制礼服，衬得她雍容华贵，气质出众。
“金先生，我安排你做的事情，都做好了吧？”
金先生挑眉笑了笑：“当然，我也希望你和霍总能修成正果。”
“那一会儿，咱们就看好戏喽。”林漫漫晃动着漂亮的高脚杯，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泽。
金先生和林漫漫聊了几句，便去了演奏区。
苏楚在箱子里待得实在难受：“金先生，能不能先让我出来？”
“不好意思苏小姐，来，我扶你出来。”金先生很绅士地将苏楚带出来，“一会儿我来叫你，你直接从这儿走出来，吹着长笛过去就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霍绍梃到得不算早。看着满屋子的装饰，他的眉心微不可见地蹙紧。他不太喜欢热闹，更不喜欢把干净的房子弄得像酒吧一样。
“陈佑，怎么这么多人？”霍绍梃问向自己的特助。
陈佑也不是很清楚，他过来时已经是这样了：“可能是林小姐想过个热闹的生日吧。”
“绍梃。”林漫漫欢快地跑过来抱住男人的胳膊，“你来晚了，一会儿罚你多喝一杯。”
她娇俏地撒着娇，身子不停地往男人身上蹭。
霍绍梃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抽了出来。
林漫漫不开心地撅起嘴：“绍梃，今天我生日哎，我请了这么多朋友，你连个生日礼物都没有给我准备吗？”
霍绍梃看了眼陈佑，陈佑随即拿出一个锦盒。
“霍总怎么会不给林小姐准备礼物呢。”陈佑把礼物递了过去。
那是一条水滴吊坠项链，某奢侈品牌，林漫漫一直很喜欢。
“那你帮我戴上。”她特意走到他面前，撩起头发，露出雪白的颈子。
霍绍梃指尖微顿了一下，还是拿起项链，帮她戴到了脖子上。
女人开心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。
站在不远处的苏楚觉得自己像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。他们的幸福如同锋利的刀片，在她的心头肆无忌惮地划过。
她凝视着，心口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……
苏楚吸了吸鼻子，仰起小脸做了个深呼吸，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。
觥筹交错间，很多人过来与霍绍梃攀谈。林漫漫始终站在男人身边，像个合格的伴侣。
突然，长笛声响起。
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吹奏者。苏楚从角落里吹着金先生特意挑选的《幻想曲》走了出来。
所有的客人发出惊艳的赞叹。
霍绍梃错愕地看向那个女人。还没等搞明白苏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林漫漫突然一阵眩晕。
她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在一起，还不忘紧紧抓着男人的袖子：“别吹了，别吹了……”
霍绍梃急忙扶住反应剧烈的女人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绍梃，你让她别吹了，你知道的，我听不了这个，我会想起很多往事，我，我……”林漫漫呼吸变得困难。
她脸色青紫，像是要休克的样子。
霍绍梃赶紧叫来陈佑：“赶紧叫救护车，扶好她。”
他怒气冲冲地走到苏楚面前，从她手中抢过长笛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玉质的长笛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脆响，瞬间变得支离破碎。
“苏楚，谁让你来的？你不知道她听不了长笛的声音吗？漫漫要有个好歹，我饶不了你。”男人像要吃人一般，狠狠地怒斥着她。
苏楚看着自己心爱的笛子就这样毁在男人手中，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你……”
她红着眼，看着那个愤怒的男人焦急地抱起林漫漫快速离开了生日现场。
她不知道林漫漫为什么听不了长笛，没人跟她讲过。即便如此，他也不能摔了她的长笛。
苏楚慢慢蹲下，一块碎片一块碎片地将长笛捡起来。
这支长笛是外公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当年，外公在去给她取长笛的路上遭遇车祸去世了。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遗物，她一直视若珍宝。
如今被霍绍梃摔碎了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眼泪落在碎片上，就如她的心一样，碎了，就再也拼接不起来了。
“嘶……”玉片划破了她的手。
血滴在玉上，将绿白的玉染成了血红。
苏楚摇晃着起身，踢掉脚上的高跟鞋，用裙摆兜着这些碎片，一步一步向外走。
阳光温暖，她却冷得发寒。
“苏小姐，真的是抱歉，是我没有打听好，我以为林小姐喜欢听长笛，所以……这个笛子多少钱，我赔你好了。”
她淡淡地垂眸，强压下涌上来的悲伤：“不用了。”
陈佑走过来，冲着她微微弯腰：“太太，霍总让您去医院。”
苏楚无神的眸子缓缓转动，看向男人。
“去医院干什么？”
“霍总说，让您过去给林小姐道个歉，您看……要不跟我走一趟？”陈佑礼貌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容拒绝。
苏楚涩笑。
她垂眸看了看自己兜着的长笛碎片，眼眶蓄满了泪水。
“那谁赔我的笛子？你告诉我，谁来赔我的笛子？”她几近歇斯底里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