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তুর্থ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মেয়েরা খাওয়ার টেবিলে বসতে পারে না

“老天啊，老段这是怎么了？”

来人是隔壁的刘大娘和她的孙子大胖。

叶初雪带着几个孩子来到门外，小宝抓着她的手，紧紧贴着她的大腿。

“刘大娘，您快看看我公公婆婆吧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今天我公公回来就像疯了一样，跑到我的鸡圈里偷鸡，结果晕倒在鸡圈里。我婆婆进来看，莫名其妙对着鸡发了一通火。鸡圈里鸡多，跑来跑去的，不小心把我婆婆绊倒了，两人就一起晕了过去。”

“大妞不知道怎么惹我公公生气了，被他打了一顿，身上全是伤，我走不开，只能让大宝去叫人帮忙。”

刘大娘听完后，随即带着孙子进了鸡圈。

“孙子，三轮车骑来了没有？”

“骑来了，奶奶。”

大胖小时候因为发高烧，导致智力一直停留在八岁孩童时期。他娘因为他智力残缺跑了，他爹又不闻不问，所以大胖从小就和奶奶相依为命。

“快来，给牛二奶和段二爷送到村里的诊所去。”

“好。”大胖走进鸡圈，一手提着一个人，将他们放到了三轮车上。大胖虽然智力不高，但力气极大。

随后他又折回身来到段大宝身前，关切地问：“大宝，大妞没事吧？”

段大宝走上前，鬼灵精怪地回答：“大胖哥哥，我姐姐有事，所以我们需要在家里照顾姐姐，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医院了，你一定要帮我把爷爷奶奶送到医院呀。”

大胖听完后频频点头，说话有点急，显得有些结巴：“好，好，我送。等我回来，回来再来看大妞，到时候我给你们带糖。”

刘大娘因为大胖从小生病，对一些病症有简单的了解，此刻正初步检查着牛秀秀和段大福的情况，“孙子，别说了，牛二奶和段二爷的情况不太好，我得赶紧送他们走。”

“好。”大胖匆忙转身，骑上了三轮车。

刘大娘坐在车上，对着叶初雪挥手：“雪呀，你回去吧，我们一定把你公公婆婆送到诊所的，你不要着急。”

叶初雪拉着小宝站在门口，故作着急但带着真切的谢意回道：“大娘，谢谢您了，一路上小心点。”

人走远后，叶初雪带着孩子回到屋里。

看着鬼机灵的大宝，她开口问道：“大宝，你这小脑袋瓜怎么这么聪明，还知道去叫刘奶奶一家？”

刘大娘一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，但也藏不住话。就这样带着牛秀秀和段大福去诊所，一路上肯定有人问起，他们一定会将刚才所见所闻告诉村里人。所谓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，不久整个村子都会知道牛秀秀和段大福的事迹，甚至可能传得更离谱。

段大宝拍了拍小胸脯：“那当然，我可是最聪明的小孩。”

段小宝在一旁鼓掌，眼里闪烁着对大哥的崇拜：“哇，大哥好厉害哦~”

段二宝话很少，坐在一旁没说话，而段大妞站在一旁，露出浅浅的微笑，眼中掩饰不住开心。

不过除了小宝外，其他三个孩子身上都灰扑扑的，尤其是大妞，头发乱糟糟，脸颊泛红带有血丝，皮肤已经裂开。也不知道身为长姐又是女孩的她，平时受了多少委屈，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“好了，小宝，你不是给哥哥姐姐留了鸡蛋吗？快去拿出来给他们。”

小宝听到娘亲提到鸡蛋，兴奋地抬起小胳膊，学着刚才大宝拍胸脯的样子说：“我今天可是给哥哥姐姐留了好多鸡蛋，我马上就去给你们端来。”

段大宝立刻出声纠正：“程程说了多少次了，是我，不是窝。”

小宝点点头，表示记住了，转身去端鸡蛋。

叶初雪坐在三个孩子对面问：“我今天这样对爷爷奶奶，你们难过吗？”

三个孩子整齐划一地摇头，大宝说道：“我才不难过呢。”

听着他们的话，心酸涌上叶初雪的心头。无论养什么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，现在看着三个孩子对爷爷奶奶的态度，足以说明平时他们受尽了冷遇。小孩子讨厌一个人从不掩饰，喜欢也是。

“那今后，咱们不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了，娘亲自带你们好不好？”

叶初雪话音刚落，段大宝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：“好耶，以后我们可以跟着娘亲生活了。”

段大妞没有大宝那么激动，但笑容流露在脸上，掩饰不住内心的情绪，语气带着一丝怀疑：“真的吗，娘？”

要是她娘真的能带他们，她每天多干点活也没事，这样至少弟弟们不用受伤害了。

而段二宝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微微动容，嘴角轻轻弯起，表达着内心的喜悦。

这时段小宝也将鸡蛋拿了出来，大宝看到鸡蛋立刻跑了上去：“哇，这么多鸡蛋，都是给我们的吗？”

叶初雪煮了十个鸡蛋，考虑到他们平时不太吃鸡蛋，怕肠胃不适，现在需要循序渐进，不能一次性吃太多。

“是的，都是给你们的。”

孩子们来到桌前，拿起鸡蛋开始剥皮，但没有一个人坐下。

叶初雪看到这一幕，不解地问：“怎么都站着，不坐下吃呢？”

几人面色瞬间变了，段大宝出声控诉：“因为平时爷爷奶奶说姐姐是女孩，不让姐姐上桌吃饭，我们兄弟几个也就不坐在桌上吃，姐姐在哪我们就在哪。”

不让大妞上桌吃饭？叶初雪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大妞，眼神里流露出求证。

“娘，没事的，我拿着鸡蛋去其他地方吃就好了。”

说完段大妞拿着鸡蛋就要离开，叶初雪出声叫住她：“大妞，回来。谁说女孩不能上桌吃饭？在我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，不但我这里没有，正常人家里也不会有，所以你回来坐着吃。”

段大妞站在原地有些踌躇，叶初雪走过去拉住她的手，将她拉回桌前让她坐下。她看着其他几个孩子，心中欣慰，至少孩子们没有认同“女孩不能上桌吃饭”这种说法。

“你们几个小崽子给我听好了，从来就没有什么女孩不能上桌吃饭的习俗。男孩子可以做的事情女孩子也可以做，反之亦然。虽然因为个人差异，结果可能有所不同，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，你们不能有性别歧视，记住了吗？”

几个孩子听完都点了头。

看着几个小崽子听话的样子，叶初雪心中甚慰。看着他们认真吃饭的样子，叶初雪想，接下来必须得和牛秀秀家分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