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অগ্নিমূর্তি ক্বিন বৃদ্ধ মহাশয়

আমার গুরু ছিলেন এক রাক্ষসী নারী। রাজসভায় গমন 2754শব্দ 2026-03-18 18:18:13

青砖青瓦的旧宅,紧挨着老城墙根儿,藏在一条深巷尽头。院落不算大,却也不小,是座规整的四合院。

牧国耀停住脚步,开口道:“就是这儿。”

陆景忍不住问:“牧叔叔,您总得先跟我说说这家的主人是什么来路吧,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,免得待会儿失了礼数,闹出笑话。”

一路上,牧国耀都没提过这事。

他一拍额头,笑道:“瞧我这记性,老糊涂了。一路上光顾着跟你说安神香,倒把这茬给忘了。”

说着,他继续道:“这户人家姓秦,老太爷八十多岁了,是位老将。早年受过弹片伤,碎片就卡在脊柱里,手术做不了,他自己也不愿做。可这些年年纪大了,腰疼得连路都走不了,还压着神经,折磨得苦不堪言。偏偏因为年岁太高,身体机能衰弱,手术风险太大,又不能动刀,所以我才请你来看看。

秦老和我父亲是战友,我父亲去得早,这些年牧家多亏秦家照应。作为晚辈,眼看秦老受这份苦,我也于心不忍,只能想法子试试。

当然,秦家也不是寻常人家,我也只能跟你说到这儿。只要你真有办法,以后不管你做什么,都是一份大人情;我也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
话说到这里便点到即止,陆景心里已经明白,秦老绝非普通人物,牧国耀也极为重视这件事。若真能出一把力,让两家都欠自己一份人情,这已足够。

“牧叔叔放心,只要我能治,一定尽全力。”陆景郑重说道。

“好,你也别有压力,先进去看看。就算没办法也没关系,没人会怪你。”牧国耀道。

“好。”陆景其实并无什么压力,嘴上虽说不敢打包票,心里却笃定得很。长桑君的医术在身,除了死人他治不了,凡是活人,少有他治不好的。

如今更得了天师爷的传承,便是死人,他也能试着救上一救。

牧国耀示意司机上前敲门。

没多久,那扇古旧厚重的木门便开了,门内走出一个女子。

陆景眼前顿时一亮。

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,比自己大不了几岁,齐耳短发,身穿墨绿色军装,肩章竟是少校级别。五官精致,肤色略显黝黑,可那双眼睛却极有神采,整个人英气逼人,飒爽得很。

她一开门,见到牧国耀,原本冷硬的神情立刻化开,露出笑意,甜甜地唤了一声:“牧伯伯,您怎么来了?”

牧国耀笑呵呵道:“秦呵丫头,什么时候回来的?听你这意思,牧伯伯还不能来不成?”

“不是不是,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秦呵连忙侧身让路,“哎呀,牧伯伯您又打趣我,是我说错话了,快请进。”

说着,她从司机手里接过一个小袋子,道:“小王,你先忙吧,晚些时候再来接我。”

“好的。”司机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,连秦家大门都没进。

这时牧国耀一边往里走,一边对秦呵道:“小呵,这是陆景,是我一个亲近的晚辈。”

说罢又对陆景道:“这丫头叫秦呵,是秦老的宝贝孙女,在部队里可厉害着呢。你们年轻人以后多交流交流。”

陆景伸出手:“你好,陆景。”

“秦呵。”

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。

“你爷爷这几天怎么样?”牧国耀边走边问。

秦呵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,担忧道:“这几天不太好,手抖得厉害,脾气也很暴躁,气色差得很,所以我才请假回来看看爷爷。”

“医生怎么说?”牧国耀又问。

“还是老样子,没什么好法子,除非手术,可成功率只有三成,家里人都不敢冒这个险。”秦呵说道。

牧国耀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
这时他们经过院内门前的影壁,视线豁然一开,一座青砖青瓦、木构相间的老宅便映入眼帘。左右两侧的厢房比正房略低一些。

看上去像是明末清初那种旧式四合院。

正屋的大门敞开着。

里面传出一阵粗犷的怒骂声:“滚滚滚,别来烦老子!毛主席他老人家都抽烟,老子抽了一辈子也没事,半截身子都埋黄土了,你还让老子戒烟,给我滚!”

“爸,您今天都抽三支了,医生说了,您现在不能抽烟。”

一个中年男子声音苦涩地劝着。

“才他娘的三支!老子一辈子烟枪,你们是想要我的命不成?”那苍老粗哑的声音仍在怒骂。

“牧伯伯,您听听,又发脾气了。”秦呵低声说道。

“进去看看吧,听这声音,是你爸?”牧国耀问。

“是啊,我爸妈今天托人请了个医生来瞧瞧,所以都在。”秦呵道。

陆景走进院子后,便一直打量着四周。他刚穿过影壁,便觉一阵阴凉扑面而来,十分古怪。

虽说是冬天,天气本就寒冷,可秦家这院子里的冷,却和寻常的寒意不同。

仿佛那股凉意是直接往人骨头缝里钻,叫人极不舒服。

然而他一运起真气,那种感觉便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再看牧国耀和秦呵,似乎都毫无异样。

这让陆景心里有些诧异。

但他可以肯定,这院子绝对有问题,像是气场不对。

只是他也没说出口。

到了人家家里,还是规矩些好,等后头再看。

牧国耀走在前头,推门而入,陆景和秦呵跟在后面。

那是间六十来平的客厅,陈设古朴,全是传统家具。正中坐着一位白发苍苍、身形消瘦的老人;左边是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女;右边则站着一位手里拿着听诊器、略有些发福的中年人。

显然,那对中年男女应当就是秦呵的父母,而左边那位是请来的医生;至于老人,自然就是秦呵的爷爷,也是牧国耀要带他来看的病人。

“爷爷,牧伯伯来看您了。”

秦呵一进门就喊了一声,也算替父母解了围。

“二叔,您这脾气还是这么大啊!”牧国耀笑呵呵地开口。他父亲与秦老是老战友,亲如兄弟,从父辈那一辈算起,他一直管秦老叫二叔。

果然,老爷子抬起头来。

随即便瞪着牧国耀骂道:“你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,多长时间没来了,你自己说!”

老爷子的怒火,瞬间便转到了牧国耀身上。

秦呵的父母,秦成鸣与李秀文夫妇,顿时松了口气。总算有人能让老爷子去训了。

两家人从上一代到二代三代,都亲厚得胜似一家。见牧国耀来了,秦成鸣和李秀文也都上前招呼。

“国耀大哥,你来得正是时候。老爷子这几天脾气大得很,我和秀文都被骂惨了,你快来顶一顶,我们俩先去喝口水。”秦成鸣低声说道。

“国耀大哥,辛苦你了。”李秀文落落大方地招呼。

“你们啊……”牧国耀苦笑一声,径直上前,来到老爷子身边赔笑道,“二叔,我这几天确实忙,是我不对。今天这不特地带了个有本事的人来,给您瞧瞧。”

“什么有本事没本事的,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能耐,小兔崽子没一个好东西!”老爷子板着脸骂道。

牧国耀都六十多岁了,这会儿在秦老面前,却像个孩子似的,被骂了还得陪着笑。

他连忙说道:“二叔,您消消气,这不是还有人在嘛。别让外人看了笑话。这样,我给您介绍一位挺有意思的晚辈,成不?您先别骂,待会儿我给您弄烟抽。”

说完,他立刻转身对陆景道:“小景,快过来,叫秦爷爷。”

陆景从进门起就一直站在牧国耀身后,听着老爷子满口怒骂,心里说实话也有些发虚,这会儿被牧国耀直接推到了老爷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