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ির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ুরোনো কসাইকে সঙ্গে নিয়ে প্রস্থান
“秦老，我们可以走了~”
这时陆景下了楼，手里提着一个单肩包，那是他特意买来作掩饰的。
当然，此刻包里装的全是符咒，还塞着一些药丸与法器。
“好，我们走。”
秦老爷子和疯和尚对视一眼，起身而立。
三人出了门，陆景顺手关上大门。
门外停着两辆车，一辆轿车是秦老爷子的，另一辆则是军车，显然是疯和尚的座驾。
秦老说道：“小友，坐这边。”
老爷子让陆景与他同车。
疯和尚笑了笑，上了军车。
秦老爷子的车里，副驾驶坐着一名平头青年，同样一身军装。
陆景和老爷子坐在后排。
车子发动后，秦老爷子开口道：“小友，别怪疯和尚一见面就直勾勾盯着你看，他大概是职业习惯。”
陆景摇头笑道：“没事，我倒是对这位老和尚有些好奇。”
秦老明白陆景的意思，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我只能给你讲讲我所知道的这些事。”
陆景兴致颇高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秦老靠在后座上，眼神微微恍惚，像是思绪穿过了漫长时光。
沉默片刻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疯和尚其实也是个苦命人。那年兵荒马乱，他被遗弃在寺门口，是寺里的僧人把他养大的，所以他从来没有正式的名字，在寺里时只有一个法号，叫风玄。
“这法号是捡到他的老和尚给取的。老和尚说，发现风玄那天风很大，又是大寒天，孩子身上只裹着一块破布。等老和尚把他抱起来时，他竟然还冲着老和尚笑，顺手就在僧袍上尿了一泡，所以就有了这个法号。
“寺里的僧人教他佛法，教他识字，也教他习武强身。那十二年，算是疯和尚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。
“可惜好景不长，外敌入侵，一夜之间寺毁人亡。老方丈把他藏进枯井里，三天之后，天朝军队路过，才发现了他。后来在军队的帮助下，疯和尚安葬了师门十五口人，十二岁便还俗从军。
“也是那一年，他的性情大变。打仗时永远冲在最前线，他这出身经历，后来便成了疯和尚这个外号……”
秦老顿了顿，目光里浮起几分追忆。
“再后来，我们胜利了……我退休养病，疯和尚则被秘密调走。后来我只见过他一次，他只告诉我自己还在发光发热，隶属什么四号仓库，也算是半退了。他不说，我也不好多问。但我知道，这些年他大概已经转入了更危险的战线，所面对的敌人，也不再是寻常之辈。
“其实这次疯和尚过来，是我请他来的。小友，我知道你有本事，十多年前疯和尚就跟我说过想退下来，可惜一直找不到接班的人，所以……希望你别怪我。一来，是我有私心，也想让疯和尚这位老伙计歇一歇；二来，也是想荐才。以你的本事，老头子我觉得你不该埋没在一隅之地，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，也该去做些有意义的事，你觉得呢？”
陆景听完秦老爷子讲述疯和尚的往事，心中对这些老英雄只有无尽敬重。却没想到话到最后，老爷子竟然话锋一转，意思是想把他推荐给疯和尚。
虽说秦老爷子没有细讲疯和尚的身份，但陆景也已隐约猜到，疯和尚必然隶属于天朝某个神秘部门。
一时间，陆景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说实话，他自己从小就敬佩军人，当年甚至报名参军，可惜体检前几日得了重感冒，阴差阳错错过了，后来才去了武校。
若说起来，秦老爷子这个推荐，他其实有些心动。
可对如今的他而言，正如女妖尊师父所说，早已不是凡俗之路，合不合适连他自己都说不准。
想了想，他说道：“老爷子，这事先不急。若真能为国家出力，我其实很乐意尽一份心力，只是具体情况，还得看老和尚那边，而且我自己也有我的考量。这件事咱们先放一放，等您老那院子里的气场问题解决之后，再说不迟。”
“也是，我太心急了，是我考虑不周，你别见怪。”秦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。
陆景摇头笑了笑，表示并不在意。
老爷子既然如此坦然地对他说出这些，说明对他确实信任，并没有别的心思，这就足够了。
说话间，车已到了秦家巷口。
一行人下车，步行进去。
进了院子之后，疯和尚脸色骤然一变：“秦屠夫，你这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呢？”
“三年前就枯死了，我家那小子让人砍掉了，怎么了？”秦老疑惑地看向疯和尚。
“老屠夫啊老屠夫，你这条命可真大。我问你，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从三年前开始，渐渐不行了？”疯和尚问道。
秦老爷子一愣，随即仔细一想，神色顿时变了：“你这么一说，好像还真是。我的腰椎就是在石榴树被砍掉后开始疼的，后来越来越严重，最后直接坐上了轮椅。要不是陆景出现，我怕是……疯和尚，老子可不信这些邪门玩意儿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少在那儿废话，跟你说了你也不懂。从现在起你搬出去，其他人也都出去，把酒窖钥匙给我。”疯和尚脸色极其凝重。
秦老爷子了解疯和尚的脾气，他向来不着调，可一旦正经起来，就绝不是开玩笑，于是立刻喊道：“小呵，去拿钥匙。”
秦家院子里，除了秦呵、老爷子和保健医生等几人，并无旁人。
秦呵很快找到钥匙，走到疯和尚面前敬礼，神情肃穆而恭敬，显然她认识疯和尚。
“嘿，丫头，十多年没见，倒是越发水灵了，一点都不像秦屠夫的孙女。”疯和尚干笑着打趣。
可秦呵太清楚眼前这位老和尚是什么人物了，不敢有半点失敬，满脸崇敬，甚至带着几分激动道：“风总，五年前我在昆仑山执行任务时，远远见过您一面。”
“哦？丫头，你在特勤组？”疯和尚有些意外。
秦呵恭敬回答：“特勤三组秦呵，见过风总。”
说完又敬了一礼。
疯和尚神情一正，说道：“好，你比你爷爷那个老屠夫有出息，不错。既然是特勤的人，就该知道我出现的地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。带着你家老屠夫去别处吧。另外通知你们特勤组，从现在起整条巷子戒严，没有我的允许，谁也不准进来。去吧。”
“是，风总。”秦呵敬礼应道。
可她并没有离开。
“丫头，还有事？”疯和尚皱眉。
“报告风总，特勤三组秦呵请求参加。”秦呵道。
“不行。你还是带着你家老屠夫离开吧，这个院子……反正不行。”疯和尚皱眉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