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াত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ছোট্ট বোবা, তুমি এসে গেছো (দ্বিতীয় ভাগ)

叶飞，我前些日子一不留神染了风寒，从药铺里买了些姜回来，人家都说这姜治风寒很灵验，我也不大懂。既然你教的是中医，这姜的药性你总该清楚吧？你就给我说说，也让我长些见识。

林夫人笑意盈盈，端着茶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。既然你说自己是中医大学的老师，这姜的药性你总该门儿清才对。

古俊见薛秀秀端着茶水走来，忙不迭站起身，从她手里接过茶壶。林夫人毕竟是林书记的夫人，出于礼数才招呼他们，自己当然不能失了分寸。他给自己斟了一杯，又给叶飞倒了一杯。这会儿古俊心里着实有些幸灾乐祸，只是脸上半点也没露出来，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。

相反，他脸上还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。可这落在薛秀秀眼里，两相一对照，叶医生在林夫人心里的分量便像是直线往下跌。起初还觉得这年轻人有些傲气，这会儿在林夫人看来，却成了轻狂冒失，甚至有些愣头愣脑。若是叶飞知道林夫人此刻的想法，也不知这位小叶医生会作何感想。

叶飞留意到古俊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，连林夫人也顾不上忙活了，便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，语气略略一顿，才开口道：“姜的功效其实有限，不过是发汗解表、温中止呕、温肺止咳。临床上多用于外感风寒、表证以及各类呕吐、风寒咳嗽。若是拿姜来止咳，最好用温水煮上五分钟，火候七八分就够了。这类药性较重的东西，煮久了药力太浓，反倒容易散失。熬出来的姜汤，晾上半分钟便可饮用。”

林夫人怔怔地看着叶飞，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得竟和药铺里那位老中医几乎一字不差。一旁的古俊也有些发愣。若叶飞只是讲些基础理论，照本宣科地背教科书，倒也不奇怪；可他说得这样细，语气又如此笃定，再看方才薛秀秀的神色，显然并没有说错。古俊学的是西医，对中医了解本就有限，否则早就忍不住拿中医来考对方了。

叶飞放下茶杯的工夫，拐角那间卧室的门忽然开了。林宝儿穿戴整齐地从屋里走出来。她方才已经醒了，听见外头来了客人，便没有出去。林宝儿打了个呵欠，笑吟吟地走上前来，远远便看见了望向自己的叶飞，娇声道：“小哑巴，你来啦！”

叶飞额头上顿时浮起几道黑线。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哑巴了？他不开口，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——如今在林书记千金眼里都成了哑巴，还能说什么。

见叶飞不说话，林宝儿皱了皱眉，道：“对了，刚才我听见你说话了，你不是小哑巴呀。唉，真叫人失望，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哑巴呢，那样我就有伴了。”

林宝儿这话说得薛秀秀一阵难受，忍不住不悦道：“宝儿，说什么呢，快去洗脸刷牙，待会儿你爸就回来了。”

“宝儿，我看你也没事，我就先走了，改天再来看你！”古俊笑着对林宝儿说道，又转向薛秀秀道，“薛阿姨，我还有点事，就先走了。”

薛秀秀原本还想挽留，可她也知道林书记找叶飞有事，便没有留古俊。古俊临走前还笑着朝叶飞招呼了一声：“叶飞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？”他来林家的时候，在梧桐树下就看见了一辆奥迪跑车，当然不认为那是叶飞的。叶飞不过是中医大学的老师，怎么可能开得起奥迪。

叶飞觉得有些好笑，这个古俊显然对林书记的女儿很有意思，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。“林书记还有点事要找我，恐怕得晚些时候才能走。”

古俊尴尬地应了一声，又对林宝儿说了些保重身体的话，奈何林宝儿压根不搭理他，古俊只好独自离开了林家。

古俊一走，林宝儿就忍不住冲薛秀秀噘起嘴来：“妈，你怎么老让古俊来啊？我一点也不喜欢那家伙，都到了金陵，这人怎么还跟着来了。”

薛秀秀笑了笑，道：“宝儿，他学校放假，正好金陵这边有些事，就顺道过来了。人家也是顺便来看看你嘛。”

林宝儿没再说话，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叶飞，娇声道：“叶飞，你会不会打游戏呀？陪我玩会儿游戏吧，我整天闷在家里，都快憋坏了。”

叶飞看了看薛秀秀，薛秀秀道：“叶飞，你先陪宝儿玩会儿游戏吧，老林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。”

叶飞没想到来林书记家里还带着这项任务。林宝儿见他会玩，装好游戏后，递给他一个无线手柄。这是一款双人合作的战地游戏，叶飞对这游戏也很熟。开局之后，他几乎是以无敌之势替林宝儿清除了所有障碍。林宝儿几乎没怎么动手，只是跟在叶飞后头捡装备。叶飞那一手熟练又强悍的操作，连薛秀秀都被吸引了过来。母女俩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叶飞。实在是这位小叶医生太彪悍了，连过五关一气呵成。若不是林书记提前回家，这会儿恐怕还得继续下去。

“林书记。”叶飞见林书记进来，便不卑不亢地招呼了一声。

林书记朝他摆摆手，道：“在家里就别叫我书记了，听着别扭，以后叫我林叔就行。”林辉刚进门时也愣了一下，见一个年轻人陪着女儿打游戏，而且玩得那样投入，这才想起叶飞来。没想到叶飞还有这等本事。再看女儿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，显然兴奋得很。已经很久没见女儿这么开心了，林书记心里也不由得高兴起来。

“老林，怎么回来这么晚？平常不是八点就下班了吗？这会儿都九点了。”薛秀秀对官场上的事不大感冒，自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。胡阳那件事不过是导火索，如今整个市里人人自危。胡阳背后站着胡天明，连胡天明都保不住，跟他沾边的人又怎能不慌？

林辉此刻心情大好，也没跟夫人计较，笑着道：“快上菜吧，先吃饭。”

薛秀秀应了一声，把菜都热了一遍，这才端上桌来，又朝林宝儿招了招手，道：“宝儿，别玩了，快来吃饭。”

林宝儿叹了口气，去厨房洗漱了一番，回来后便把叶飞拉到自己旁边坐下，道：“叶飞，你怎么这么厉害呀？我连三关都过不去，你都杀到五关了，你教教我好不好？”

小叶医生觉得自己最受不了的三个小丫头，一个是方念诗那种我见犹怜的模样，一个是果果撒娇时的样子，另一个，大概就是眼前这娇憨可爱的林宝儿了。

“宝儿，先吃饭。以后有空让叶飞教你就是了。”林书记发了话，林宝儿只好撅着嘴低头扒饭。

林书记吃饭很快，用完餐后便对叶飞道：“叶飞，吃完晚饭，到书房来找我。”

叶飞点了点头，也没心思再吃了。书记都吃完了，自己还怎么好意思继续吃？他胡乱扒了两口，便起身去了书房。

“叶飞，宝儿的病，你是不是有办法？”

叶飞刚走进书房，林辉就忍不住问了一句。昨天霍亮带着叶飞来时，林辉便已有些怀疑，只是没敢确定。毕竟叶飞实在太年轻了。这年头找人看病，谁会找这么年轻的小伙子，不都是找那些经验老到的老医生吗？别人一看你的年纪，心里本能就会生出几分不信任。年轻意味着什么？不就是经验少、资历浅、经手过的病人少吗？

不过林辉对叶飞的印象确实很特别。一来是叶飞自身的缘故，二来则是霍亮。怎么说呢，霍亮这家伙亲眼见过叶飞的本事。自从昨晚从林家出去之后，叶飞便说中了林宝儿的病，霍亮因此对叶飞的医术信心大增，认定小叶医生很可能是某个医术世家的传人。林书记问起叶飞时，霍亮难免有些夸大其词，但大体上还是照实说的。毕竟是林书记问话。今天林书记把叶飞请回家，主要还是为了女儿的病。

叶飞其实也隐约猜到了。此刻听见林辉这话，便基本确认了——林辉找自己来，就是为了林宝儿的病。叶飞甚至怀疑，是不是老校长对林辉说了什么，所以林辉才找上自己。毕竟老校长和林辉是认识的。可叶飞不知道，老校长根本就不清楚林家千金生病这件事，知道这件事的人其实很少。

望着林辉那灼灼逼人的目光，叶飞也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宝儿的病，应该是体弱之症，而且拖了很多年了。单靠吃药调理，效果不大。若再这样下去，身体只会越来越差，最后很可能变成植物人。”

叶飞把果果最后的结论拿了出来。面对林辉，他只能实话实说。在官场里打滚的人面前，说什么都虚，只有真相才有分量。要是普通人，叶飞或许还会有所顾忌，可对林辉，他半点顾忌也没有。

林辉出奇地平静，这样的结果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听到，不知听过多少回了，多少都有些麻木了。只是心里仍旧隐隐作痛，强撑着没有表露出来罢了。

“不过，我倒是有一套调理身子的方子。若是林书记信得过我，倒可以让林宝儿试一试。”以叶飞眼下妙手层次的医术，仍没有更好的法子医治体弱之症，最后还是采纳了果果的建议。

“先试试吧。”林书记的语气里多少带着些意兴阑珊。在他看来，这种方子想必与那些老中医大同小异，甚至还多有不如。指望凭一张方子就治好林宝儿的病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叶飞心里叹了口气，看来林书记并没有太相信自己。不过，他还是把修炼大乘诀的口诀写了下来。叶飞并不担心这口诀外泄，因为在外人看来，这无非就是某种养生之法，绝不会联想到什么武林秘籍之类的东西。若真有人往那方面想，他也只好认了。

写好之后，叶飞却没有立刻交给林书记，只是笑着道：“林书记，我待会儿再把调理身子的具体法子告诉林宝儿，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。”叶飞是担心林宝儿未必适合修炼大乘诀，万一出了岔子就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