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খানকার রোদটাই সত্যিই অপূর্ব
明珠广场上,人潮涌动,镁光灯连成一片。
傅松望着刘旭东,淡淡道:“你来了。”
刘旭东神色平静: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本不该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四周顿时一片哗然。
这是什么情形?
两个人这是把场面当成了武林对决不成?
傅松也不由得尴尬了一瞬。
他本来只是按照惯例寒暄几句,没想到对方气势沉沉,自己一不留神竟也跟着入了戏。
他轻咳两声,收敛神色:“我说你不该来,是说你真的不该来。”
刘旭东道:“我说我已经来了,是因为我已经站在这里。”
傅松:“……”
见眼前这名年轻人被自己逼得无话可说,刘旭东冷冷一笑。
“傅松,不得不承认,在商业竞争上,你很多时候总能想出些出人意料的手段。
可自古邪不压正,再卑劣的伎俩,也挡不住光明与正义。”
说罢,他又转向众多媒体:“各位,我知道你们对彩蝶文化娱乐和联牧医药之间的事情,已经很清楚了。
现在我想请问各位,我有什么错?
甲磺酸的专利,是我亲手研发出来的。为了研发这种药,我投入了巨额资金。
我承认,正品甲磺酸卖得确实贵了一些。
但我总得收回成本吧?这有错吗?
如果人人都去买仿制药,还有谁敢投入研发?
很多人因为生病而买不起药,我也很同情,可我有什么办法?
我手下有这么大一家公司要养,员工们天天盼着发工资、还房贷。
我又不可能凭空变出钱来。
我相信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,若是把你们换到我的位置,你们会怎么办?”
此言一出,众人顿时怔住。
就连最支持傅松的人,也不免迟疑起来。
因为刘旭东说得,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刘旭东又看向傅松:“傅老板,你觉得呢?”
见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傅松微微一笑。
“刘老板,我承认,你说得有道理。
尤其是在药品研发这一块,不仅要做,还得大做特做。
而且,搞研发的确需要大量资金。
但是,需要资金,并不意味着你的药就一定要卖得天价,也不意味着,普通百姓一旦染病,就必须倾家荡产、负债累累。”
刘旭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
傅松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强词夺理,因为我本来就站在理上。”
“是吗?”刘旭东冷笑,“那我倒要看看,你的理究竟在哪里。”
傅松转身面对所有媒体:“刘老板说了这么多,无非只有一个理由。
他有专利,他为此投入了很多钱。
其实,关于专利保护,不只是我们国家,全球都有相关文件。
但文件中对专利的保护,是有期限的。
比如,按照甲磺酸的特性,它的保护期被定为十年。
也就是说,十年之内,只有联牧医药可以生产并定价甲磺酸。
可十年之后,任何一家制药厂都可以生产和售卖这种药。
刘老板,我说得对吗?”
刘旭东的表情微微一僵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没错。”
这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,随便上网一查便能查到。
傅松继续道:“问题就在这里,甲磺酸的专利,其实在两年前就已经到期了。”
话音一落,现场再次哗然。
立刻有记者追问:“刘总,傅总说的是真的吗?甲磺酸的专利,真的已经到期了?”
刘旭东脸色瞬间发白,指着傅松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忽然,有人开口:“傅总,不对啊,甲磺酸的专利,好像后年才到期。”
傅松看着那人:“你是在哪儿查到的?”
“网上。”
“网上的东西你也信?”
“我……”
傅松叹了口气:“没错,我刚知道甲磺酸的时候,也查过这款药的专利。上面显示的,的确是后年才到期。
这也是我明明知道‘你该吃药了’群里那些人很可怜,却始终无动于衷的原因。
因为我当时觉得,联牧医药的做法无可厚非。
直到……
我去申请寸草心的专利时。
在这里,我再透露一个消息,不只是彩蝶的老板,春晖制药厂也是我创立的。
当然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。
寸草心专利的申请流程有些复杂,我等得无聊,便开始浏览其他药品的专利信息。
结果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甲磺酸的专利,早在两年前就到期了。
我觉得十分蹊跷,便立刻派人调查。
结果万万没想到,网上公布的甲磺酸专利信息,包括联牧医药官网上的专利证书,全都是假的。
联牧医药的老板,也就是眼前这位刘旭东,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,竟然公然造假。
甚至,他凭借伪造证据,以及国内外信息上的差异,还打赢了与印方制药厂的官司。
刘老板,你现在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告诉他们,我说得对不对?
刘老板,别走啊,你不是要跟我巅峰对决吗?怎么不说话了?”
看到刘旭东有要离开的动作,虽说事情尚未完全证实,但众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。
傅松嘿嘿一笑,方才那一句,简直是诛心之言。
“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吧?
刘旭东表面上道貌岸然,实际上满肚子坏水。
甲磺酸专利过期之后,其他药厂可以生产,也可以不生产,这本来就是大家的自由。
刘旭东为了防止别的药厂生产成药、损害自己的利益,竟然公然造假,混淆视听。
当然,从法律层面上讲,这种造假并没有直接损害别人的利益,知情的人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毕竟甲磺酸本来就是联牧医药弄出来的,他们想多捞一点,也并非不能理解。
可你拿着假证书和别人打官司,我只拍一部电影稍微讽刺一下,你就不依不饶,还把自己伪装成那副道貌岸然的恶心模样,这难道不是你的不对吗?”
说到这里,傅松的神情忽然变得无比诚恳。
“各位记者,各位来宾,各位朋友。
我知道自己做的事,从某个角度看,确实不占理。
可我就是忍不住。
所以《我不是药神》才诞生了。
我想帮助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这个群体,所以我举办了那场新闻发布会,并成立了药神基金。
我知道,我这么做,会毁掉很多人的饭碗,也会直接或间接导致一些企业停产甚至倒闭。
在这里,我要向你们道歉,毕竟,你们也是要还房贷的。
但是,我从不后悔自己这么做。
对不起!”
掌声骤然响起,四方皆动。
今天的沪上,阳光格外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