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ির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্রাপ্ত উপহার হজম করা, পাঁচটি কুকুর (সাবস্ক্রিপশন প্রার্থনা)
俊阎罗的居处里,两条遍体乌亮的恶犬正咔嚓咔嚓地啃咬着骨头与肉块,把地上的尸身糟蹋得一塌糊涂。
所有伺候俊阎罗的女人,以及守在四周的喽啰,全都被叫来观看。
“谁若再敢坏我的规矩,这就是下场。”陆乘风的声音阴寒刺骨,恍若毒蛇吐信,叫在场众人无不脊背发凉。
俊阎罗这个名号,可不是因为他生得俊,而是后头那两个字——阎罗。
论起狠辣残暴,哪怕是在这处处皆恶人的匪窝里,俊阎罗也足以令人闻风丧胆。
若有人细细分辨,便会发现他的嗓音与平日略有不同;可此刻众人早已吓破了胆,纵然察觉到些许异样,也只会当作是俊阎罗怒极所致。
眼见现场的尸体已是一片狼藉,陆乘风冷声道:“把这里收拾干净,媚娘和云娘进来伺候。”
他特意点名的这两个女人,都是俊阎罗身边颇有名分的人物,虽只是妾室,其余女人却不过是玩物罢了。
等两个女人来到身边,陆乘风也懒得理会旁人如何收拾残局,径直拉着她们换了间屋子,才一进门就开始解衣。
“都给老子脱!”
看着他那凶狠暴虐的神情,两个平日里备受宠爱的妾室却连半句多话也不敢说,老老实实褪去衣衫,过程中还尽力展露身段,只盼能替男人消火。
陆乘风直接扯住一个女人的头发将她按跪在地,又用手掐着另一个女人的脖子,沉声道:“你们两个乖,叫夫君。”
两个女人齐声娇滴滴地唤道:“夫君。”
“哈哈哈!”陆乘风大笑着开始动作,其间不断逼着两个女人唤他夫君。
直到深夜过半,方才停歇。
两个女人都已疲惫得沉沉睡去,陆乘风左拥右抱,眉心灵台之处却已有金色火焰熊熊燃起。
他不再迟疑,立刻开始消化。
只是这一次,他并未急着吸收那些武功技艺的馈赠,而是先行梳理记忆,尤其是三仙山上的那段记忆。
这对于他如今的处境而言,才是最要紧的,一旦在另外两个匪首面前露出破绽,便麻烦了。
原本这一夜本该就这般平静地过去,可是……陆乘风闭目消化馈赠之时,身旁的媚娘却忽然睁开了眼。
她用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陆乘风。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俊阎罗,那定然是这些枕边人。
长短、粗细、力度、时辰,甚至过程里的一些小癖好,都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的。
即便起初察觉不到,几次下来也会慢慢觉出异样。
“他,是谁?”
媚娘只觉得一阵胆寒心颤。
然而就在这时,她却在黑暗里看见了一双眼睛。
咔!
一声脆响,媚娘瞪大双眼,直直滚下了床。
反倒是一旁的云娘,正抱着陆乘风的一条胳膊,睡得香甜。
陆乘风的眼眸在黑暗中愈发幽深,盯着云娘看了许久,终究还是没有下手。
“不管你是真睡还是假睡,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,若你是装的,那便一直装下去吧……”
这声音如同梦呓,轻轻飘散在夜里。
第二天一早,媚娘的尸身便被抬走了,底下的人早已见怪不怪。
“从今天起,云娘留在我身边,晨昏伺候。”陆乘风吩咐下去,自然有人照办。
他躺在床上,周围七八个女人侍奉着,左右上下尽是软玉温香。
可此时的陆乘风,却完全沉浸在对俊阎罗馈赠的消化之中。
俊阎罗本是幽州人。幽都并非宗门,而是极其古老的一方封王之地。当年大楚立国之时,便册封项氏镇守幽州,至今已逾三百年。
当代幽都之主,乃是初代项王的第六代孙,以兵家之道治理幽州;自都主以下,设三位都统,十三位大统领,以及诸多统领。
幽州广袤,分为十三郡,由十三位大统领各自镇守,每一郡都驻有万余骑兵;除此之外,幽都还有十万精锐骑兵护卫都城。
幽州二十余万骑兵,再加天人境强者坐镇,实力已臻前所未有的巅峰,整个幽都自上而下都怀着向外扩张的野心。
俊阎罗本名英罗,乃项氏旁支,自幼颇有天赋,如今不过三十二岁,便已将《杀生无常剑》修至第二十重,担任统领一职。
但幽都军中强者分明暗两部:明面上是统率骑兵的各方强者,暗部则是遍布天下的杀生楼,主司搜集情报与暗杀,同时替幽都从各处攫取大量资源。
俊阎罗便属杀生楼。杀生楼的杀手并无繁琐的等级划分,人人都可将任务接到手中,也可彼此联手,毫无成规可言,唯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。
而俊阎罗此番来到三仙山,除了收拢此地匪众、搜刮资源之外,还接下了杀生楼的任务。
“刺杀中州风云榜上的天骄,却只准击杀排在前十之后的人,这倒有意思了。”
陆乘风脑海里诸般念头翻涌,可这个消息却丝毫没有给他带来喜意。幽州的这番动向,隐隐传递出某种极不祥的讯号与征兆。
若非幽都有十足把握横扫北地,他们怎会如此之快便盯上中州?
“而且这种猎杀,更像是一种警告!”
“借杀生楼之手,向整个中州展示幽都的强大与意志。”
一时间,他只觉有一片阴云笼罩了整个北地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天人境强者,二十万精锐骑兵,天下谁能挡之?”
“中州吗?”
陆乘风消化了俊阎罗的馈赠之后,才明白为何师父根本不曾将希望寄托在落日宗身上。
以幽州这般雄厚的实力与底蕴,根本不是以宗门形式存在的云苍剑派与落日宗所能抵挡。
二十万铁骑,足以横扫北地,更遑论还有那位幽州之主。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啊!”
陆乘风享受着身旁女子柔软的身子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“必须尽快开始猎杀风云榜上的天才,杀得人头滚滚,让整个中州都陷入恐慌与愤怒之中。”
“既然杀生楼已经接下猎杀风云榜天骄的任务,那就绝不可能只有俊阎罗一人动手,到时我再给他们添一把火。”
“多杀几个风云榜前十的天骄,越多越好,如此一来,幽都便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,更何况他们也未必愿意解释。”
陆乘风细细消化着这份馈赠,对整个幽州的了解也越来越深,渐渐发觉幽州之人竟已形成一种奇异而统一的气质。
彪悍,激进,还有骄傲。
“幽州,当真可怕。这般气象,确有鲸吞天下之势。”
“区区云苍剑派,如何能挡?”
陆乘风手掌骤然一紧,怀中女子顿时吃痛,忍不住尖叫一声,泪眼汪汪。
他直接翻身压了上去,动作狂烈。
……
三日后,五名衣着各异的男子正聚在三仙山外十余里处的一座破庙之中。
这五人,有的看上去年岁极大,须发皆白;有的尖嘴猴腮,身形瘦小,看着顶多二十出头。
这样五个人凑在一处,便显得有些古怪。
然而若是江湖中了解他们身份底细的人,便会知道这五人正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五犬,各有绝技,最擅缉凶追踪。
这等本事若放在官府里,必是名动天下的神捕,可他们五兄弟却贪财好色,凭着这手绝活大肆敛财。
也正因如此,他们招惹了不少江湖人物,数次惹得名门大派出手追杀,最后是杀生楼将他们护下,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。
“阎罗统领怎的好端端把咱们兄弟五个全召到此处?”那个有着细犬之称的干瘦男子有些不满地道,“我已经追踪到那逃跑之人的气息,最多再有一天,便可锁定其具体位置。”
“他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如今却忽然叫停,之前的功夫岂不是全白费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!”一旁那个皮肤黝黑、身材矮壮却十分结实的汉子也道。此人被称作黑犬,生性最是嗜杀。
“好了,都闭嘴吧,阎罗统领的决定岂是我们能违抗的?”为首老者须发花白,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,正吞云吐雾。
他一开口,旁人便是再不满,也都立刻噤声。
这老头正是五犬中的天犬,也有人称他三只眼。此人修炼残篇绝学《杀人经》已有六十年,对人体的了解可谓登峰造极。
这些年在江湖上闯荡,不但将《杀人经》修到了第十八重,更练就了一身炉火纯青的验尸本事,实乃难得的人才。
除这三人外,还有一个披头散发、蹲坐在地,像流浪汉一般的人,正是五犬中的疯犬。
最后一人则是个女子,也是天犬三只眼的相好,人称猎犬。她虽已年过四十,却依旧风韵犹存,一手剥骨刀亦有十五重火候。
几人正说话间,忽觉神色一动,齐齐望向破庙门口,只见一袭白衣、手持折扇的“俊阎罗”正朝庙内走来。
三只眼在看见他的一瞬间,握着旱烟袋的手不知不觉一僵,可他很快便恢复如常,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