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ির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ম্পর্কের মধ্যে বিদ্বেষ ঢোকানো

অদ্ভুত ভাগ্যের সাপ-সম্বর্ষিণী স্ত্রী জলকাঠি হান 3475শব্দ 2026-03-06 15:03:06

江临风神色缓和下来,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:“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的真相,忽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,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
我怔了怔,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:“你的意思是,那个黑衣女子在说谎?”

他却轻轻摇头:“不,我信她说的很多事都是真的,只是这中间的缘由,必然和她说的不一样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我追问。

江临风浅浅一笑:“司空尧既然是一门之主,难道会无能到连自己身上的毒咒都解不开?还眼睁睁看着全族化作飞灰?我父亲是术门之主,又与我母亲情深义重,他就算再顾念周遭百姓,也不可能让全族背着毒咒过上一辈子。”

我细细一想,也明白了几分:“所以,是有人故意挑拨?”

“自然。目的还不够明显吗?白子墨沉睡的这些年里,我们想尽办法,也没能查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。可他才刚醒,所有线索便都指向他。先前那些黑影故意让我听见他们的谈话,不过是想让术门也站到他们那边,一起对付白子墨罢了。”

我将所有银针收回,替江临风解开穴道,看着他问:“可你并没有照着黑影指的路走,而是用了自己的法子。其实你之前也是在赌,赌我能解江家之毒,对吗?”

江临风却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我手边那只黑蜈蚣上:“也不尽然。我起初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毒是不是和我一样,后来第一次被黑影搅乱了。再后来,便想着让你来实验室看看。只是没想到,明明已经压制住的毒素,竟忽然发作起来,又偏偏被你解了。或许,只是巧合。”

哪来的巧合!

我猜,当时白子墨一定动了手脚,故意让江临风的毒素爆发,再趁机让我替他解毒。

而白子墨这么做,多半也是察觉到江临风身上的毒与他有关。

只是他自己记不得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,所以才想着先替江临风解去毒咒,再慢慢查明真相。

“所以,你们其实也在怀疑白子墨,对不对?毕竟那黑衣女子说过,白子墨曾说他下的毒咒,只有他的血才能解!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江临风微微皱眉,却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昨夜那黑衣女子离开后,我和族人商量了很久。大家都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生,所以毒素一旦解除,他们或许就会各自散去,从此不再以术门之名生活,只做寻常人。”

“千年前,是我们的先祖封印了白子墨。如今他既已重获自由,我们这些门派后人也受了应有的惩罚,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。”

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想让一切结束,可我心里清楚,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。

若十八年前真是白子墨做了那些事,伤了那么多人,那些人又怎会轻易放过他。

更大的可能是,他们如今寻不到白子墨,才故意这样告诉我,好让我们放松警惕。待白子墨现身后,再联合起来对付他。

而白子墨如今虚弱得连一道虚影都快维持不住,若那些黑影再联合当年与白子墨结怨之人,最终会不会把他打得烟消云散?

等江临风身上的青筋慢慢褪去,我才示意他穿好衣裳,随后道:“若真能结束,谁不愿意呢?可现在你曾经中毒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,江家也不会太平。那些人若想归于平凡,恐怕也不容易吧。”

江临风却只是淡淡道:“云小姐,其实我心里清楚,江家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我一时有些发懵,江临风这是又唱的哪一出?

看他神色郑重,又不像是在故意说笑。

我便不解地问:“方才孤独老师说,一切都是白子墨所为,可你也说了,这些事或许都是那黑衣女子故意挑拨离间。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真的想不明白。”

他眼角微微一动,唇边带着浅浅笑意:“这一切,都是为了炼出厄运毒体。可最后,只有你成功了。”

这下我更糊涂了。为什么非要炼什么厄运毒体?

“江先生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江临风看着我道:“术门江家,不过是个试验品罢了。真正能与毒素共存,并且被白子墨选中的,只有你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白子墨会以胎记的形式出现在我身上,是他自己选择的?”我越发不解,总觉得每次得出的答案都不一样,说来道去,却始终没有定论。

“不管是不是他自己的选择,最终他都是在你身上醒来的,而不是被无休止地封印下去。云小姐,我跟你交个底吧,术门江家如今只求自保,所以我愿意交出术门家主之位,由你来执掌术门。”

江临风郑重地望着我:“别以为术门的人散了,这个家主之位就没了用处。其实不然,术门真正的作用,你也许并不清楚,可白子墨清楚得很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,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。

绕了这么大一圈,总算有了些眉目。

白子墨和柳逸然一直要我与术门交好,让我有机会成为术门的恩人,哪怕如今的术门只剩个空壳子,也要我不要放弃。

可术门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么?

我抬眼看向一脸沉静的江临风:“可白子墨从来没提过术门有什么作用,而且他现在下落不明,我要这术门家主之位做什么?难不成还能把他救回来?”

“他是不是需要救,我不知道。但术门里有他想要的东西,若他无恙,必定会回来取。而我把术门交给你,要不要把那东西给他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
说着,他抬手一引,掌心竟凭空多出一支发簪。

那是一支莲花发簪,簪头的粉莲栩栩如生,娇艳欲滴,颜色温柔得像是能沁入人心,看一眼便叫人舍不得移开。

可白子墨为什么会要这东西?

难不成,这是他心上人的遗物?

想到先前柳逸然和白子墨都曾提起过阿莲这个名字,而且当时我很确定,他们口中的阿莲并不是我,难道这支发簪,竟是从前那个阿莲的?

不知为何,心口忽然涌上一阵酸涩。

江临风将发簪递到我面前,我下意识接过,捧在手里细细端详。它除了做得逼真精巧些,似乎也没有别的特别之处。

“这是谁的东西?为什么要给我?”我忙问。

江临风道:“这是术门的家主信物,也是一件法器。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,我却震惊得几乎要失态。

这样一支发簪,竟然会是家主信物,还是件法器。

说实话,我有点怀疑江临风在诓我。

可我拿不出证据。

近来我几乎成了惊弓之鸟,总觉得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

江临风似乎也看出了我的迟疑,便解释道:“这支发簪传承了上千年,自术门创立之日起,它便是家主信物。不过它既是法器,该如何使用,我也不清楚。那年我父母离开得太仓促,根本来不及告诉我这些。”

“家主信物还是清叔交给我的。他说我没必要知道它的用途,直接交给你便是。”

我把那支发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物件,能有什么法力?

可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收下它,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。

我心口猛地一沉,这念头来得太突兀,太古怪了。

我甚至有些恍惚,以为只是自己太喜欢这支发簪,所以才在心里说服自己。

“江先生,这么重要的东西,你还是自己留着吧。方才当着那些学生的面,你说要把江城国际交给我,也不过是一时权宜,说说便罢,不必当真。我替江家解毒,要的不是这些。”

说着,我又把发簪递还给江临风。

可他并没有伸手去接,只看着我道:“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些,可你一直希望白子墨能回来,不是吗?有了这支发簪,我想他会回来的。”

别说白子墨如今就在我身上休养,便是真走了,我想他也不会为了区区一支发簪再回来。

不过有些话,没必要当着江临风的面说出来。

也许把这东西带回去,问问柳逸然,也能打听出些眉目。

于是我不再坚持,小心将发簪收进随身的包里,才道:“若非如此,那我便先替你收着吧。也许真像你说的,白子墨会为了它回来。若他真能回来,我也可以问问他,十八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我这么说,不过是想安慰江临风罢了。毕竟白子墨曾说过,他当时确实苏醒过一阵,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,他却怎么也记不清了。

“云小姐,你就不打算问问,李月桐如今怎么样了吗?”江临风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
说实话,我确实想知道。

宁小苏为了不让柳逸然的照片传出去,竟然打伤李月桐,还反过来把脏水泼到我身上。若不是有江临风的照片作证,此时此刻,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江临风没等我回答,便接着道:“虽说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可她们二人的做法确实为人所不齿。为了一个男人,竟出卖自己的灵魂,实在可恨,又可悲。”

出卖灵魂?

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。

难道李月桐和宁小苏,是与什么人做了交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