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ষ্টাশীতি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ূচ-প্রয়োগে বিষনাশ

অদ্ভুত ভাগ্যের সাপ-সম্বর্ষিণী স্ত্রী জলকাঠি হান 3573শব্দ 2026-03-06 15:03:10

时候到了!

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到了呢?

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:“难道是真正的云家人现身之时,便算时机成熟?”

“你跟云家并无干系,别想太多。待会儿我们还要去江家解毒呢!来,再多吃些菜!”柳逸然岔开了话头,又开始不停地给我夹菜,倒像是忘了,他自己方才也独自喝了许多酒。

望着他那张微带醉意的脸,我便没有再追问,只听话地低头吃饭。

等我吃完回屋换好衣裳出来,柳逸然已经收拾停当,正站在门口等我。

他依旧一身黑袍,乌黑长发束成马尾,整个人宛如画中谪仙,星光般的眸子朝我轻轻一眨:“阿莲,我替你挽个发吧!顺手把那支发簪也戴上!”

我不解地看着他:“做什么?我这身衣裳可不适合挽发,你别整这些,我心里发毛!”

“你想想,那可是术门的家主信物。你今晚去江家,一来是替他们解毒,二来是让他们知道,如今你才是家主。若他们往后做事不尽心,你是有权清理门户的!”

见他说得一本正经,我摇了摇头:“先去解毒再说吧。我现在也没什么要他们做的,没必要一上来就给人下马威。若不是江临风说白子墨想要那支发簪,我当时都不会收!”

柳逸然也不勉强,只淡淡一笑:“都听你的!”

说罢,他便与我一同出门。

不过这回我们没有坐车,而是由柳逸然直接带着我凌空而起,径直落在了江家门外。

柳逸然说,其实我们可以直接落到里面去,只是那样给人的感觉不太好,所以还是从大门进去为妥。

保安见是我,连忙上前开门招呼,随后便引着我们进去了。

才进去没多远,江临风便带着人迎了出来。见到我们,他立刻含笑道:“云小姐,柳仙,又要劳烦二位了!”

柳逸然微微昂着下巴,紧紧盯着江临风道:“你的毒好得倒快,看来术门重现昔日风采,指日可待!”

“若非云小姐与柳仙相助,术门恐怕已是日薄西山。”江临风依旧客客气气地道,“日后若有用得着江家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从今日起,术门家主之位便是云小姐的,江家还是江家,只是江家的人,都会听从云小姐的安排!”

“术门仍旧是江家的,不然阿莲空有术门家主之名,却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,又有何意义?”柳逸然沉声说道,“以后你们照旧修习术法,为她所用便是!”

江临风看向我,见我也点了头,便道:“如此也好,一切都听家主的!”

说着,我们便到了此前来过的那座别墅门前。

再次推门而入时,已没有昨日那般浓重的气味,整个人的感受都舒坦了许多。

待我们进去后,那些江家人立刻迎了上来,看向我的神情,再也不是昨日初见时那般轻慢,而是满满的期盼。

毕竟,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。

今日再见,他们的精神状态也明显好了许多。

更让我惊讶的是,他们迎上来后,竟齐齐朝我鞠躬,人人口中高呼:“见过家主!”

我一时还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场面,只好求助般看向江临风:“能不能别这么称呼我?我有些不习惯!”

“总要习惯的,先适应适应也好。”江临风说着,又朝那些江家人道,“以后江家仍是术门的管理者。家主虽已更替,但一切照旧。诸位解了毒之后,该做什么便做什么,不必再提离开术门的话了!”

那些江家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,其中一位老人抬起头问道:“我们还能继续留下来修习术法?往后我们的子孙,也仍是术门中人?”

“没错。术门传承几千年,总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。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你们都是江家的旁系,若有人想出去另谋发展,我不拦着。但一旦踏出江家大门,往后就别再以江家人自居;同样,你们所学术法也得如数废去,只能做个寻常人!”

江临风说着,目光扫过众人,眼底的威严,是我从未见过的。

这些年,他带着一众旁系族人苦撑着术门,还打造出了江城国际这样的知名企业,其中艰辛可想而知。

若不是为了查明真相,为了将自己的族人从水火之中救出,谁又愿意把自己辛苦得来的成果拱手相让。

江家人听江临风这么说,竟没有一个退缩,也没有人抱怨,只齐声道:“一切听家主安排!我们绝无二心!”

这样的场合,按理说该说些振奋人心的话才对,就像那些学校领导常在台上讲话,动不动便来几句鸡汤,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只得微微一笑,说道:“解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确实还需要些时间。你们就在这里好好调养,我会定期送解毒丸过来。等你们好了,是去是留,再自己跟江先生说吧!”

事到如今,我也没打算再藏什么。等江家的毒解了,他们往后如何,便由他们自己去吧,我只管好自己便是。

先前还想着留些余地,怕江临风他们不肯说真话,如今看来,倒也没那么必要了。
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本就难以分辨。

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般疲惫。

作为一个医者,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,而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去做。

这是养父教给我的道理。

我一直铭记在心。

“我需要一间干净的房间和一张桌子,今天要给他们施针解毒!”我对江临风说道。

他立刻吩咐下去,不多时便有人来领我们过去。

听说要施针解毒,那些江家人自觉站成了一排,丝毫不乱。

我被带到旁边的一间屋子里,看起来确实十分干净,里面也一应俱全。

“这是先前清叔帮大家施针用的房间,我想这里应当合适。”江临风对我说道。

“确实挺合适,屋子也够大,可以十个人一组进来,免得我一个个处理太耗时间。”我说着,便让他们带十个人进来。

大概是见过我昨日一次性处理那么多人的场面,江临风也并不惊讶,只关切地道:“家主不必太急,可以一次少看几个,免得过于劳累,伤了心神。”

“早点替他们解毒,我也好早点安心。你也说过,有人想借江家全族中毒之事对江城国际下手,我们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。明天的发布会,这些江家人必须都到场,只有让外人相信我已经替江家解了毒,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。”

我一边说着,手上也没停,将孤独清先前用过的银针全都取出消毒备用。

柳逸然是个极好的帮手,我甚至无需开口,他几乎便把我想到的事都安排妥帖了。

而我只需安心施针便好。

眼前这十个人老少皆有,我也不多费心思,只让他们分别坐在椅子上,反正都是要在头部施针。

不知为何,只要一拿起这些银针,我便觉得手上仿佛有神助,脑子里也是一片澄明,根本无需多想,施针的位置与手法便如与生俱来一般熟练。

一次施十个,我都觉得不过瘾。

若是地方再大一些,说不定能一回儿把所有人都处理完。

不过这样也好,不能掉以轻心。毕竟他们中的毒有深有浅,年纪也不同,不是扎完针就能撒手不管,还是得照看着些。

只是看着眼前这些扎着针的江家人,我眼前总会浮现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。

仿佛这样的场景,曾经出现过似的。

那些画面那么熟悉,就像真的发生过一般。

我轻轻甩了甩头,想把脑中这些纷乱的记忆驱散开去。

可江临风却不安起来,走到我身边轻声问道:“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?他们的毒能解吗?”

看来他是误会了,我连忙说道:“放心吧,毒肯定能解,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。”

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江临风略松了口气,问道。

“你只要保证没有黑影来捣乱就行,别的不用操心!”

他点点头:“昨晚那个黑衣女人来过之后,我们便加强了戒备。堂堂术门,也不是谁都能随意闯进来的,这点家主尽管放心!”

我倒没什么不放心的,反正要解毒的是他们,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

虽然我本事不算多大,可我有柳逸然和白子墨在,若要对付我,起码也得比他们俩更强才行。

时间过得极快,待第一批十个人全都吐出黑血后,我便给他们每人分了一颗解毒丸。

这种解毒丸是我先前无聊时自己研制的,这次又在里面添了一点我的血。

只要以我的血为引,许多毒便能迎刃而解。

随着一批批人进进出出,我忽然发觉自己确实很适合做个大夫,这大半天忙下来,竟一点都不觉得累。

比起在教室里上课,还要轻松得多。

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。

柳逸然时不时问我累不累,我看他倒像是自己累了,坐在一旁坐得腰都发僵了,毕竟除了帮着消毒、递针,他什么也不用做,便对他说:“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问题,要不你出去走走,清醒清醒,我一个人也能行。”

“这样也好,我出去看看还有多少人。”他说着,便起身往屋外走去。

待他离开后,这一批十个人也差不多都解完了毒。

等他们拿着解毒丸出去之后,江临风却轻声问我:“家主,白子墨是不是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