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াত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ৌভাগ্য এলে তাকে ঠেকানোর সাধ্য কারও থাকে না
“嘶……”
会友书店旁厅的书社里,楚王世子司定只看了新书第一卷《崛起于微末》,便被其中血腥残酷的情节震得脸色发白,连连倒吸凉气。
“这也太,太狠辣无情了吧!”
他没有再看下去,单是第一卷就已给了他极强的心理冲击,一时竟有些不适。
望向贾琮的目光,也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。
能写出这等东西的人,要说心里没有猛虎,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。
“新书是根据扬州盐商的真实事例写成,当然有些情节经过了修饰,但大体上是不会差的。”
贾琮不以为意,笑道:“纯然兄不必太过惊讶,除非本身极有本事,又懂得许多生财门道,不然资本的原始积累,说是沾满血腥污秽也不为过。”
“像你我这等出身,便是日子再难过,手里也总有些资源和人脉,只要机会合适,赚大钱根本不是什么难事;可那些出身底层的狠人,能拿得出手的,也就只剩一个‘狠’字了。”
楚王世子司定神色复杂,沉吟良久,这才点头附和:“贾兄弟说得不错,是我有些着相了。”
说罢,他看了看外头天色,轻笑道:“眼见天色不早,我也该告辞了,只是《天下首富》这书……”
“我手里只有这份稿子,还得等印刷作坊的匠人处理印刷前的字模,真不是我小气。纯然兄最好还是到书社里来观阅,顺便也能讨论一下情节。”
贾琮略显为难地道:“只是不知纯然兄愿不愿意?”
“好,就这么办吧!”
楚王世子司定倒是好脾气,闻言点头笑道:“你这书社的氛围很不错,只要我手头没什么事要忙,就过来凑个热闹,贾兄弟可别嫌烦!”
“怎么可能,高兴还来不及!”
贾琮哈哈大笑,亲自把楚王世子司定送到会友书店门口,目送一行人消失在街角。
这时,书店掌柜满脸谄媚地凑了过来,讨好道:“三少爷真是好本事,竟然连楚王世子都认得!”
“嘿,这位世子可是三国故事的书迷,本身还经常在评论版上发评论呢!”
贾琮神色淡淡,悠然道:“这要是突然把世子发表书评的路子给断了,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!”
“不会吧!”
掌柜惊得目瞪口呆,满脸惊慌道:“这是真的?”
“呵呵……”
贾琮轻飘飘抖出一点机密,冷笑道:“三国评论里的‘拥皇党’,还不知道有多少皇室成员呢!”
说着,他摆了摆手,不再理会满头冷汗的掌柜,招呼等候多时的小厮旺财,提起楚王世子赠送的礼盒便走。
嘿嘿,有了这么一出,书店掌柜若还敢动什么心思,屁股再往歪处坐,可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。
天色已晚,楚王世子送来的锦盒又太过扎眼,趁着下人们还未太过留意,他先将礼盒悄悄送回自己居住的小院,这才带着小丫鬟灵雀往正院用膳。
说起来,他如今的修炼已到了筋骨齐鸣的顶端,等到十三岁那年,便可真正开启下一步修行。
不知不觉间,他已十岁,身体强健,气血充盈,筋骨坚韧,可说已达外家功夫的上乘境界。
到了这时,倒也不必再靠拼命进食来补充营养,食量渐渐回落。虽说依旧比寻常成年壮汉要大,却已经没了往日那般夸张。
当然,府里的厨子和下人可不会在意这些,贾琮“饭桶”的印象太过深刻,短时间内是别想翻身了。
贾琮倒也不甚在意,只要大房这边吃得好、过得好就成,其他的没必要太过计较。
用过晚膳,他本想直接离开正院,慢悠悠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,开始寻常的夜间休息与锻炼。
不料大老爷身边的丫鬟忽然前来传话,说大老爷有事相邀。
贾琮便让小丫鬟灵雀先回小院,自己则从容去了大老爷的书房,没想到琏二也在。
“见过老爷,见过琏二哥!”
见礼之后,他便站到琏二身旁,也不开口,只静静听着大老爷与琏二之间的谈话。
不过片刻,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只能说,琏二的运气相当不错。此次随调查团前往江南,虽说只是个陪衬角色,可等调查团向当今回报之后,这家伙的机缘便来了。
恰逢刑部一位五品郎中因病告老,空出的位子还不等其他有望争取的官员发力,负责调查团事务的刑部右侍郎便将琏二推荐了上去,算是论功行赏。
只能说琏二的官运到了,竟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升了上去,成了主管西山清吏司的郎中,正五品的官职。
琏二这趟江南之行没有白跑,看待事情的眼光也成熟了许多,并没有第一时间向荣国府的当家二老爷,以及最具分量的老太太禀报这个好消息。
反而是先来寻大老爷,将这升官的喜讯告知于他。
大老爷反应极快。虽说他早已沉迷宅中、近乎废了,可并不代表没脑子,起码论起官场上的事,他比政二老爷甚至老太太都要强上那么一点。
升官当然是好事,可琏二所在的刑部,与工部差不多,都是事务繁杂的衙门,需要忙活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。
眼下琏二掌管西山清吏司,主管分省刑名,酌量繁简。
说白了,便是西山省一切刑名与牢狱皆归他管,可说是权柄极重,手中掌着犯人生死。
这本是大好事,至少琏二这位正五品刑部郎中,论权柄、论重要性,都比政二老爷那正五品鸿胪寺少卿强得多。
依大老爷的性子,怕是恨不得亲自跑到政二老爷那里,好好炫耀折腾一番;只是,在此之前,必须先想办法让琏二把这个刑部郎中的位子坐稳。
琏二性情圆滑通达,若是放在户部,再加上他多年处理荣国府外务的经历,定然能够混得如鱼得水。
可放在刑部,他这性子便有些不太合适了。
琏二心中有数,这也是他头一个向大老爷禀报此事的主要缘由,想请大老爷帮上一二。
最好,能借大老爷的面子请来一位精通刑名、又可靠的师爷相助,在这点上,却不能指望政二老爷……